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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的传奇人生

我要评论  2013/3/25 9:10:19   浏览次数:
  1928年4月,湖南宜章县第一名女共产党员曾志,跟随着朱德、陈毅率领的湘南起义部队向井冈山转移。

  那一年曾志只有十七岁。十七岁,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光彩照人的美好年龄。而曾志在十七岁时已经收获了太多的传奇:她是衡阳省立第三女子师范学校的毕业生,是已经有两年党龄的共产党员,是湖南衡阳农运讲习所经过严酷的军训硕果仅存的女学员,是写下《就义诗》的烈士夏明翰的弟弟夏明震的遗孀,是参加过八一起义的蔡协民的新婚妻子,是担任过衡阳地委组织部干事、郴州中心县委秘书长、郴州第七师党委办公室秘书等职位的成熟的革命战士……

  曾志走在这一支队伍之中,精神焕发。前面井冈山的星火闪耀,革命的前途突然显得平坦、明亮而宽阔。风吹动着曾志的头发,她放眼遥望,连绵起伏的井冈山已依稀可见。

  革命的激情喷薄于胸,曾志此刻似乎忘记了,她除了是一名钢铁战士,还是一名有孕在身的女人。

  为了继续革命,她将刚出世的孩子送人

  1928年11月,曾志的肚子开始疼痛。足足痛了三天三夜,她产下一名男婴。很多年后,曾志在《一个革命的幸存者》一书中,回忆起自己在1928年11月的生育往事依然心有余悸:

  后方留守处没有人会接生,只好由原宜章农民协会委员长杨子达的爱人来帮忙。她在广东学过几天护士,但她对接生也是一窍不通的。照理生完孩子人很虚弱应该让产妇休息,但她不是这样,而是按着我的肚子使劲地揉,结果肚子里的血水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流出来。我昏死了过去。

  多亏了毛大嫂,找来中药房的医生。先用勺子撬开我的嘴,用缠着头发的筷子伸到嗓子里搅,用头发刺激喉咙,让我苏醒了过来。然后再用姜汤和乌鸡白凤丸一点点地喂我,使我恢复过来。但由于下面流血不止,半个小时以后,我又昏死过去。她们又用老办法让我恢复过来,这样反复折腾了好几次,到第二天才平静下来。

  11月的井冈山,北风呼啸,十分寒冷,毛大嫂等人为了让我尽量少受风寒,早早地用杉树皮搭了一个棚子,用竹子编了一面墙、一扇门和一张床,在床边搭了一张案板,又做了一张凳子。

  我躺在这用竹墙和竹门围起来的小角落里,听到屋外北风飕飕呼号,心中感到一阵阵的温暖。

  孩子生下来后,我的身体十分虚弱。……不久我又得了“奶疮”(乳腺炎),疼痛难忍,高烧不退。后来用中药“天星子”敷在乳房上,拔了脓头,高烧才退去。

  有一次我在高烧中,没有奶水,孩子饿得直哭,我勉强爬起来,泡点白糖水喂孩子。结果孩子喝了后哭得更凶,脸色发青。我一尝,原来白糖水泡成了盐水。那时孩子生下不到一周,喝盐水会把肠胃烧坏,好在喝得不多,后来再重泡了点糖水喂下,总算停止了哭泣。

  可接踵而来的是“产褥热”,持续高烧不退。后来吃了一位中医开的凉药,高烧是压了下来,但身体愈加虚弱,动辄冷汗淋漓,双腿麻木沉重,不能下床行走。

  幸亏邓允庭主任略通医道,开了几贴温补调理的方剂,才慢慢地好转。

  闯过了生死大关之后,曾志立即面对一种残酷的选择:是继续当一名冲锋的战士,还是当一名乱世的母亲?

  坚定的革命者曾志痛苦地选择了前者。孩子只能送人。当有人从她的手里接过了她的还来不及取名的孩子,她的眼泪不由得簌地流了下来。

  经过了1928年11月的曾志从此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她是一名下落不明的孩子的母亲。

  留在井冈山的孩子是她魂牵梦系的牵挂

  1929年1月,曾志随着队伍,告别了井冈山。

  她的婚姻在之后的日子里又一次发生变化:1933年初,根据组织安排和工作需要,曾志与陶铸假扮成夫妻在福州从事地下工作。后来,他们假戏真做,成了终生的生活伴侣。

  走出了井冈山的曾志从此山高水长。由南向北,她革命的足迹踏遍了几乎大半个中国。然而,只有曾志知道,不管她走到哪里,她经常在梦里梦见一双孩子的眼睛望着她,孩子的背后是井冈山。

  她知道,那是她遗落在井冈山的孩子,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她的生死未卜的孩子。

  面对井冈山,曾志是一名柔情似水的母亲。

  辗转找到的儿子依然在井冈山当农民

  建国后,曾志多次托人到井冈山寻找她的骨肉至亲。她告诉别人,她当年托孤的战友叫石礼保。她说石礼保是井冈山大井人。她说石礼保当年是王佐三十二团的副连长。她不停地向相关的人打听:石礼保还在不?石礼保有没有儿子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

  井冈山的情况最终传到了曾志耳中:当年的副连长石礼保已经牺牲,他儿子石来发在乡下种田。石来发二十来岁,符合她要找的人的特征。当曾志听到这个消息,历经生死劫难早已波澜不惊的她不由得兴奋地站起来几乎是喊了起来:“那是我的儿子啊!”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1952年,曾志终于在广州见到了她的儿子石来发。石来发这个苦命的人,一出生就被送走,八岁时养父养母双亡,然后是他的外婆带着他乞讨度日,相依为命。解放后,外婆去世了,石来发分了田,讨了媳妇,成了井冈山大井村拿工分的农民。

  很难想象那是怎样百感交集的相见。他们一个是叱咤风云的传奇女英雄,一个是默默无闻的井冈山大井村年轻农民。他们从没见过面却是母亲和儿子。他们身份悬殊却都是从乱世中走出的幸存者。

  石来发从此改名蔡石红。蔡协民的蔡,石礼保的石,井冈山红土地的红。

  蔡石红依然回到了井冈山继续当农民。他没有因为母亲是共产党的高官就捞到一点好处。

  他的母亲曾志是从井冈山走出的共产党人。她的操守,有与井冈山一样的海拔高度。她说:“毛主席的儿子都去朝鲜打仗,你为什么不能安心在井冈山务农呢?”

  井冈山成为她最终的归宿

  1998年6月,曾志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去世。这个经历了太多风雨、创造过太多传奇的巾帼战士,终于走完了她的八十七年的人生历程。

  这个毕生的革命者,以她的死完成了她最后的革命。在她的《生命熄灭的交代》中她写道:“死后不开追悼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不在家设灵堂;京外家里人不要来京奔丧;北京的任何战友都不要通告打扰;遗体送医院解剖,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火化;骨灰一部分埋在井冈山一棵树下当肥料,另一部分埋在白云山有手印的那块大石头下。绝不要搞什么仪式,静悄悄的,三个月后再发讣告,只发消息,不要写生平,我想这样做才是真正做到节约不铺张。人死了,本人什么都不知道,亲友战友们来悼念,对后人安慰也不大,倒是增加了一些悲哀的忙碌,让我死后做一名彻底的丧事改革者!”

  留言中出现了“井冈山”。她说要把她的部分骨灰埋在井冈山。她一生的足迹踏过千山万水,却最终选择了井冈山(还有白云山),成为她最后的归宿。

  1998年6月30日,曾志的骨灰在北京家人的护送下来到了井冈山。等待已久的蔡石红,见到母亲的骨灰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他小的时候母亲没能给他关爱,现在,她要常年陪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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